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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aprile

从今以后

从今以后
不再让生活成为感情的一部分
而是让感情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偶得一段深得我心的文字

今天看书的时候,看到一段引用自洪晃’s Blog上的文字,深得我心,故再转引于此,聊以打发时光:
 
“大女人最吃亏的地方是男女关系,她们根本不知道男人要什么,大女人不会讨男人的喜欢,她们在注意自己的修养,不重视男人的需求。” 
“打小时侯起,我们家人就教育我当大女人:要独立,要大气,要自尊,要善良。我尽量按照他们的教导活了半辈子,才发现这只是女人很多种活法之一,不太实惠,在小事上经常吃亏。下辈子我应该试一试小女人的活法,说实话,我很羡慕她们。”
——洪晃《小女人的幸福》
 
虽然对最后一句我的感觉是不置可否,但是应了今日的心情,真是深有共鸣。闲来读书,真是打发时光的好办法。(赠某君:只可惜打发时光的种种办法,在这长长的一辈子中我想自己是无缘一一尝试。)
 
 
29 marzo

今天我22岁啦^_^

非常开心的一天.
再偷懒一下:)
23 marzo

守得云开见月明^_^

今天收到最想要的OFFER之一了!

 

 

待续

21 marzo

混乱与悠闲--大栅栏百年老店觅食记

得知大栅栏的几家京城小吃百年老店要拆迁改造,就和平特意选了一个非工作日早早地赶往目的地。出了地铁站,我不禁小吃一惊,若不是这北京早春耀眼的阳光和着这像用水浸泡过的蓖麻叶子一般依旧刺人的风,我还以为身处广州某个旧货市场的街头。

 

拆迁的工程显然已经开始了,路旁有一段断垣,到处都是持着浓重的老北京口音招揽顾客入住招待所的大妈大叔。待我们一路摇头摆手终于摆脱这“招待所”的尴尬后,平发现他的手机丢了。我才明白自己仿佛身处广州的惶惶错觉的缘起——这相似的街头的混乱。我们赶紧沿原路返回搜寻(出地铁口的时候还用手机发过短信),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看到他不开心,我提议回去。但他大概是因为不忍扰了我盼望了多日的兴致,拉着我再次穿过那一片“招待所”声,穿过冒牌手表店和赝品古董店,穿过泥泞的窄小巷,大大小小的爆肚店及火锅店和彩旗飘飘的民族风味的小吃店,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百年老店“爆肚冯”。

 

”爆肚冯“的”关门迎客“果然名不虚传。门外排着长长的队,还有人嘀咕着要赶一个半小时以后的火车,但为了保证店里的客人吃得开心,“爆肚冯”门前的领班还是很铁面无私地保证出来一人才能进去一人。虽说是星期二,我们在门外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进去。店里通风不好,充满了羊肉羊杂的膻味;摆设桌椅也都很旧,大约解放以后都没有换过吧。我们点了招牌的散丹(羊百叶)、最贵的圆肚领和两碗羊杂碎,又等了二十分钟才上菜。

19 marzo

空故纳万境

傍晚时分面完科大的PhoneInterview,然后下楼吃饭,顺便和很久没有联系的哥打了通电话,聊了聊近况。
 
吃了一碗酸汤面,暂时想不起未来几天有任何的任务,没有进一步的面试预约,没有必修的课程,也没有关于将来的忧虑……一切好像忽然慢下脚步,关于未来的打算和想法暂时退居幕后,现下的一切细节则渐渐凸显。在微凉的初春的夜风中走过大讲堂,看着学校电影节要上映的新旧片子,和即将公演的几部昆曲,思量着明天一早去买票,不能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将来去了香港,想看亦难有此良机。
 
继续走着,在光华楼外拐角处想起该打个电话给妈妈,告诉她我此刻难得的久已未有的闲适心情。只是她不在家。不知不觉间到了理教,才想起自己是要去听211的高晓松关于怎样写词的讲座。照例是迟到了。讲座很有趣,采用台上台下的互动形式,由台下的众人发短信到高晓松的手机号,他用笔记本接收然后回答。高晓松说话有趣,巧妙地评价和调侃了一众歌词写手,还将他们分成四等,用简单的文字写高深的道理譬如崔健、用高深的文字写高深的道理譬如罗大佑、用高深的文字写简单的道理譬如他自己、用简单的文字写简单的道理,等等。还有那个惹得哄堂大笑的中央音乐学院的典故:一个作曲系的学生为了完成写交响曲的作业,请教授出去湖吃海喝,待教授酩酊之时,连忙请教写交响曲之诀窍。教授醉语:将名音乐家之交响曲作品倒着抄一遍,是捷径之一。学生顿时如醍醐灌顶,回去连夜翻出一位教授的交响曲作品倒抄一遍。第二天排练演奏作业,赫然一听,无他,正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哈哈。还有关于清华的种种典故,对关汉卿和苏轼、柳永等人的评价,可以看出,高晓松是个很善于讲故事的人。
 
听完讲座,买了一根和路雪,边吃边走,到了报亭再买一份《周末画报》,回了宿舍开了音响慢慢看。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像今晚一样悠闲了,一个孤单而不孤独的周末,好美好。
 
晚上打电话,发现他和我一样,都觉得这个一个人过的周末轻松而惬意。偶尔离开对方,呆在属于自己的一隅,大约就像让爱享受一场放松身心的SPA吧。决定了,明天一早,我要去买那两场昆曲的单座票,然后去Thinker 或者Monei Cafe享受另一个闲适的午后。小资也好,放纵也好,近来心情太多起伏跌宕,该在无为之中清零了,然后,再重新出发!
17 marzo

The first offer!

今天好开心!
 
虽然早上一大早就怀着敬慕的心情准备好去被面试,但是结果却是出奇地顺利,老师也是以交流的态度来给我们以介绍HK的各个大学,甚至还在研究方面给了我们许多建议和经验。我的感觉不是在面试,却像是在上一门研究生的入门课,让自己的思路变得更清晰,以使即将面临的选校的抉择变得容易一些。
 
席中老师提到需要依据自己的“才性”来选择不同风格的学校和研究路子,让我觉得既有道理又不得不直面自己面对的困难的选择。虽然最近对晚明的这一段风起云涌的历史越发有不可抑止的兴趣,在研究计划中思路也初步成型,但对于古代文学与思想,仍是深存敬畏之心,毕竟自己在古代史和阅读面上都有所欠缺,对前代的文学又知之不多,再加上那始终难以绕开的曲学问题,想有所建言,真是难上加难。而在同时涉及当代文本、电影、城市的另一个文化研究的研究计划上,自己却有许多零散不成形的想法,并时时体味到各种趣味。自己是否更适合老师所谓的科大的那种“文学阐释”的路子,我也未有结论。但熟识我的朋友,似乎都更认同我对后一个研究计划的偏爱。但另一方面,这方面的题目已经有很多人在做,能否做出新意和令人信服的阐释,亦是挑战之一。
 
另外一小小的苦恼,就是可做思忖和选择的时间真是太少。不到一个礼拜,别的学校亦未有消息,真是焦心……
 
但无论如何,我们继续在一起的心愿算是实现了一大半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值得庆祝与纪念的日子!!!感谢上苍!
 
(另:经济即将独立,好自豪,西西!)
14 marzo

A Week for Interview

可以预见这又是繁忙的一周。今天中午刚刚收到科大周末的电面通知,傍晚则收到浸会的。期待已久的面试车轮战终于初见端倪了,这让我在上周五短暂的欣喜后重归于平静的生活又开始波澜再现。看来我的私人读书计划又要搁置一下了,呵呵。
 
愿今天的OFFER寺一行再次为自己带来好运!
 
祝福自己!祝福飞跃路上的每一位同行者!
02 marzo

三月心

很久没有上自己的space,再来这里,忽然有一种荒凉的感觉。
 
不写并非无话可说,反而是因为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零碎的烦恼事,琐细而无谓的争吵,年前的不快依旧清晰可见的痕迹,等待关于未来去向的消息的时隐时现的焦虑……仿佛什么都不能引起我的快乐,什么都可以触发那不知所在的不安。
 
我总是默默说服自己不是快乐也不是不快乐的状态其实也不错,心如止水,亦颇有寂灭之美,也许正是通向“无声无臭”、至善至美的豁然贯通的境界的坦途。虽然心里明明知道自己热恋这尘世纷繁景象,一时的所谓“寂灭”也不过是对当下”飘零感“的聊以自慰的自我想像,一个月后若是尘埃落定,便仍是原来那个乐得四处游荡、读书赏乐、继续谈着那段正在经历想像中的”三年之痒“的情的我。
 
然而这等待中的、时刻准备着的一个月漫漫修远,一日夜里我辗转难眠,左思右想,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排解自己郁郁不欢的情绪,说出来众人请莫见笑——毕竟时隔多日,自己想来也觉得趣稚——美其名曰“春日读书观影排忧计划”,呵呵。那天夜里还临时想了一句有趣的对偶句作为自励的话,上联首二字与下联末二字一样的,可惜当时犹在半寐状态之中,挣扎了一下终于没能起来记在纸上,结果翌日清晨无论自己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真是可遇不可求,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教训。不过今天想来,倒有一种也许是在梦中无中生有的幻觉的怀疑。常常在朦胧之间觉得经历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在其后的一段介于梦与清醒之间的时间中又仿佛发现刚才的发现是梦,却又在完全清醒后发现此前都不过是梦中之梦,一片混沌……
 
至于读什么书,观什么影,我又细细考虑过。如果遇上不开心的事,例如因为感情事郁闷,或者又如他的家人不喜欢我,就看内容是这些或有关的书和电影,或者翻翻这方面的八卦,譬如海瑞虽然是个青史留名的大清官,家庭关系却极为不幸,妻妾中都有女子先后因为不堪海瑞的母亲海老夫人的威严而先后被休或自绝的,等等,举例而已。虽说这样读书观影不免有偏颇之处,却不失为一种排忧遣怀,自我解嘲同时又八卦一下的好办法吧。如果心境平和,则读读专业书,权当备战。如果很开心,就奖励自己看看闲书,譬如《周末画报》、插花指南之类的,这也不算奢侈,因为目前独处的时光中开心的时候不太多。
 
胡言乱语说了这许多,大约深夜里人总爱忘了分寸,不过也正适合这倾吐的主题。倒是最近大约是由于春雪喜降,春光将至,我也在这自然的变换之中看到了曙光,心情也越发明媚了起来。伴着一颗三月心,读书观影也许会是与这计划迥然两异的状态了。
 
其实,对未来一切的可能性,我都期待。
19 gennaio

从南方到北方,以及过程

回家四天,想起在学校里的日子却有恍如隔世之感。第一天回到广州时,在机场往市中心的计程车上,忽然感到这湿润而柔软的风也像是自己的,对于一个刚刚从灰蒙蒙的干趔的北方归来的人而言,南国满眼的青绿和洒在身上的阳光也变得格外的珍贵。虽然已经在南北之间行走多年,可是一年没有回家的我,还是像遥远的古书里那一路风尘的镖师一样,在即将抵达之前心里充满了归途中与待启程的希冀和感慨。
 
从北方到南方,如果是乘火车,就会像在冷暖色带之间的一次滑行,看着沿途一路由灰黯到苍翠,由干涸而湿润,归心似剪的我只会感到愈加浓烈的家的气息。如果是乘飞机,速度造成的沿途视觉过程的缺失,就会使南方与北方的区别格外凸显,主观的色彩也淡一些。
 
往年回家总会和母亲抱怨北京的不好,今年回到广州后却蓦地觉出北京的文化气息来。虽然说广州也是一个大都市,却总让我感到像一个住家女人,总是表现出家庭生活的常态,更体贴入怀,也更耿耿于生活的琐碎小事。而北京更多一些书卷气,也多一些指点天下事的自信与开朗。
 
即将要毕业,没有离别的感伤,也没有逃离的庆幸,只有满心坦然,在更多的城市里生活和行走过,自是人生的一种经历和财富,也会带给自己一种更豁达的心境。
08 gennaio

美人痛

在宿舍里看书看累了,随手抽了舍友的一张CD来放,Andy Lau的专辑《再说一次,我爱你》。其中有一首叫《美人痛》,歌词很不错,且为歌者之作,抄在这里。
 
梅龙镇上绻起一出相思梦
凤姐妄攀龙   徒遭情戏弄
范蠡狠心千里将爱送 
西施忍辱只因救国梦
历史记载不少的英雄
万世的尊重   那么的光荣
谁能明白红颜的惶恐
深深的情可以让地摇天动
人心太善忘   也难免最后一场空
淡淡的爱可以无尽的沉重
情不情愿也没有用
天赐良缘委实难自控
叹君甘入瓮   长与痛相拥
莫管今生是龙还是凤
情到浓时你我一样痛
笑看浮生世态千百种英雄背后总有美人痛
 
回望刘德华的从影经历,无论是《旺角卡门》中黑道中人,还是《阿飞正传》中从警察到跑船人,亦或《决战紫禁城之癫》中的刺客叶孤城,刘饰演的角色很多都是行者般的人物,在生命中总在奔途,无论是身不由己,迷茫遥望,或怀着破釜沉舟的王者气概。不断转换的角色,以及在角色的生命中的角色转换,也许并不仅仅是娱人的文本或影像游戏,而是将演员的人生亦缠绕入戏。所以,对于英雄失意之悲,美人错爱之痛,作为演绎者的刘才有比常人更多的阐释与歌吟。
 
最近在看王德威的《现代小说中国十讲》,序题为“历史迷魅与文学记忆”,其中有一句特别耐人寻味:“游走虚实之间,文学将我们原该忘记的,不应或不愿想起的,幽幽召唤回来。就其极致,这样的文学可能就是一种迷魅的演义;它甚至点出现代历史迷魅冲动的本身,已经预设了新的造神欲望,也已经是一种迷魅。”才发现,文学与历史在气质上最大的相似之处,竟是这说不清道不明却仍令人念想的迷魅。也才蓦然发现,这也正是自己所钟爱的小说类型的气质。
03 gennaio

贴一篇玩,今天交给胡子作诗歌课作业了^_^

  告别想像的碎片
——元旦致京城朝阳夜色
  
舌尖仍在舔噬着那一抹青绿的芥末
耳朵似已行走在硝烟四起的战墟
在我推门而出以前
超越味觉的视觉盛宴
已在夜与瞳孔的黑色合谋下预演
 
邂逅  别离
希冀  不羁
重逢  迟疑
大声说不  打碎爵士摇摆的怀旧语境
却又落入朋克的不羁陷阱
故作高深的都市零余者
无法逃离庞大的自我倒影
 
昨夜发生的故事 
如同昨日清晨  雪细 
消逝于旧年的暧昧  绵密
独步记忆的捷径
空余车流碾过的黑色褶皱
            充满无处隐遁的裂隙
 
晕眩  这夜色倾心的镜像之地
    竟以朝阳命名
一切想像
以及关于想像的想像
如同京味十足的繁复佐料 
和着白色餐桌上最后一片清脆而真实的大董烤鸭
待我轻轻嚼碎
 
当我起身道别
我看见门外的自己  正在
告别旧年
告别想像的碎片
 
                               写于200611深夜
            (有感于与友人于京城朝阳区大董烤鸭店聚餐)
11 dicembre

无厘头重装小鱼

昨天重装了电脑,那种从发稍清爽到脚趾尖的感觉到现在还在^_^我不由对着正对着电脑的春自言自语:要是可以像重装电脑一样重装自己那该多痛快呀!就可以把所有的负荷呀郁闷呀什么的通通甩掉!
 
晚上去康美乐跳有氧踏板操,跳完后洗了一个短短的澡,然后在有点扎人的寒风中走回宿舍.哈哈,我忽然发现重装小鱼我的办法了,那就是运动呀.
 
乱写一通,有点无厘头,就像重装完电脑后的程序*_*好啦,写新制度读书笔记去……
10 dicembre

马远《踏歌图》轴之构图与留白

      今天刚刚写完的中国美术史的画展笔记^_^
 
      清秋十月,“《清明上河图》专题展——宋代风俗画展”在故宫博物馆的延禧宫古书画研究中心展出。“南宋四家”之一——马远的画作《踏歌图》轴亦在其中,其构图与留白的独特尤使笔者难以忘怀,本文拟就此略加赏评。
 
    《踏歌图》为绢本,设色,纵192.5cm,横111cm。远观时,感觉整个图轴被处理为层次分明的三部分:近景、中景和远景,并在每两个层次之间稍加留白。近观每一部分,氛围各不相同。
 
      近景处,在怪石嶙峋、枯树虬盘的山间小径上,四个乡民兴高采烈地结伴而行,显然在此前他们已酣畅淋漓地小酌了一番,酒意微醺,顿觉解脱藩篱,心胸开阔,便在归家的路上一路纵情欢歌,踏歌而行。在画面上,一位精神矍铄的白须老翁走在前头,一手拄拐一手高举呼朋引伴,后面三位较年青的乡民则可能由于年青贪杯、醉意甚浓而步履摇曳,弯腰而行。此时,大概他们已是酒过三巡,一路踏歌也感到有些倦了,酒意袭来,便有些云里雾里地分不清方向,只好随着老翁的呼唤和童子的引领蹒跚前行。两名童子的身影落在画轴左下方,与处于画幅下方中段偏右的老翁及右下方的三位年青乡民构成了构图上遥相呼应而不呆板的平衡。童子的表情更是饶富情趣,他们都讶异于长辈们一路上一反平日里端庄谨严的可掬憨态,不由一同心有灵犀地驻足回首,年龄稍大的女童更是天真地忍俊不禁,掩嘴而笑,灵气十足。作为观画者的今人,仿佛也还能听见如风铃般清脆的童言童音如淅淅沥沥的细雨般点缀在这宁谧的山间小道上,感受到那昂然扑面而来的童真童趣。天真的童子、微醺的老翁和酩酊的年青人一路走来的画面,更让我们这些置身画外之人,联想和感受到画中之人随意山行的惬意,仿佛听到了一行人在此前的山行中遗落在山间、向远方的远山处氤氲开去的踏歌声。
 
      这种种的视觉与听觉的想象,引领着我们的目光向画轴的中景延伸。越过一小段不着一色却又如淡云清雾的、似过渡又似隔断的留白,我们仿佛进入了另一种与山间小道的野逸生趣迥然相异的宁谧画境。在陡峭高寒的山峰下(马远广为人知的“斧劈皴”手法,在此不再赘言),在高高低低、郁郁葱葱的松林掩映中,隐约可见富贵人家的庭院回廊;更远处气宇轩昂的殿宇,朱红的飞檐与恢宏的庑殿彰显出这是权贵甚至帝王之家。 在殿宇之后,又是一片狭浅的留白,引领着观者的视线与思绪进入画轴的远景——随淡墨勾画、渐趋浅淡的重重远山荡漾开去,指向云深雾绕的天地穹宇之尽头。这使我想起了钱钟书先生在《七缀集》第一篇《中国诗与中国画》中引董其昌《画眼》中句:“画欲暗,不欲明;明者如觚棱钩角是也,暗者如云横雾塞是也” 。至此,视线延伸至《踏歌图》轴的顶端,有南宋皇帝宁宗赵扩御笔题的北宋王安石原作的五绝一首:“宿雨清畿甸,朝阳丽帝城。丰年人乐业,垄上踏歌行。”这一首五绝,就如同中景处庑殿飞檐上那一抹略显古涩的红,既饱含着南朝帝王对繁华盛世的祈求与期待,更氤氲着普遍存在于南宋人心间的对一去不复返的北宋朝廷的无限追忆与哀挽,从而生出对南宋的世情处境不再有“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那样的繁华的无限伤怀与叹吁。
 
     马远的这幅《踏歌图》轴的构图及留白,是十分耐人寻味的。
 
     首先,由留白分隔的景深各异的三种景致——远景、中景、近景,各景有相同与呼应之处,即都处理为一角有山石的构图(近景、中景山石在左角,远景山石在右角,果真不负于“马一角”的盛名)。但各景又互成对比——近景处呼朋引伴的不拘悠闲与自然天成的扭结枯枝、疏朗有致的云翳野竹都显得野逸,让人不禁想改用王禹偁《村行》中的诗句“闲穿山径菊初黄,醉步悠悠野兴长”(原为“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中景处挺拔深重的松树与精致宁谧的无人回廊、肃穆森严的宫殿则都显得沉默,让人有秦观《满庭芳》中“凭阑久,疏烟淡日,寂寞下芜城”之感。更远处之外的远景引人入胜,观画者的幽思被这淡墨皴染的远山和广阔的留白引向了无限辽远的穹宇尽头,引向了对生命意义的思索:除了百姓万民与帝王将相之外,也许在更深的幽谷中,有隐逸的高士在过着别样的生活,——与充满战争劳役、去国离都、移民失散的现世截然不同的闲逸生活,让人想起了宋梅尧臣的诗《鲁山山行》:“适与野情惬,千山高复低。好峰随处改,幽径独行迷。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人家在何许?云外一声鸡。”
 
      其次,景深不同的近、中、远各景所表现的境界与北宋宣和三年(1121)时人韩拙在其著所作《山水纯全集》中提到的新“三远”颇有相合之处。近景风景、人物、山石均清晰可见,如“近岸广水、旷阔遥山者,谓之阔远”。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画中人物:在仔细观察了同一画展中的其他山水画或人物画中的涉及的人物形象后,发现马远《踏歌图》轴在人物描画上颇有独特之处:几个人物虽在图轴上所占空间不大而且较为分散(不如专门的人物画如佚名《大傩图轴》或李嵩《货郎图卷》中所有人物形象显得紧凑并且占据大幅图面),但笔法简洁勾勒而出的人物彼此间活泼的肢体动作与表情的相互呼应使其构图布局显得连贯,使观者感受到了不同于静态人物形象的洋溢在蜿蜒流转的山间小道上的生活气息,一种流动的“精气神”。中景处若隐若现的亭台殿宇,“有烟雾瞑漠、野水隔而仿佛不见者,谓之迷远”;而更远处的远景则如韩拙所言“景物至绝而微茫缥缈者,谓之幽远”。与韩拙这一在吸收了郭熙《林泉高致》所言“高远、深远、平远”后提出的新“三远”,为我们解读马远这幅《踏歌图》轴在构图经营和留白布景上的韵外之致、味外之旨提供了契机与灵感。
 
      最后,笔者认为图中最令人玩味的是景深不同的三景之间的留白造成的距离感,尤其是意味着帝王所在的中景与乡民所在的近景之间的留白的多种解读的可能性。画家马远作为南宋“院体”画家,本是以皇帝所题王安石诗意作画,以此画呼应诗中皇恩浩荡、清明盛世使百姓丰实、万民踏歌之义。马远以诗入画之举,正如张舜民《画墁集》卷一《跋百之诗画》所写:“诗是无形画,画是无形诗。” 因而,中景与近景之间的留白,蕴涵着皇家朝廷与百姓万民之间的联系,或者更精准地讲是前者对后者的关怀与恩情。然而,在儒家的传统中,君与民即是对立之“二元”,亦是相辅相成的“水”与“舟”。联系南宋时期现实政治经济生活中失国的痛楚与耻恨,中景与近景之间的留白,更让我们想起古贤的教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作为一个渊源久远的画院家族的后人(马远祖父马兴祖,父亲马世荣等均为画院画家),马远也会生出时移世迁的慨叹吧。那云深处的一阙宫殿,仿佛已经分不清是从前繁华的都城还是今日零落的深宫了。而在今日看来,那遥远的宫殿与近处的乡间之间的留白更像是一种距离与裂隙的隐喻,在近一千年后的帝制历史悄然终结时一语成谶。一千年前的山间小径的一路踏歌,也许只是古人一次解脱藩篱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随性之举。
 
      经历千年的时光磨洗,古人的智慧与古画的光泽都渐渐沉淀,仿佛渐渐消散的袅袅轻烟和淡淡薄雾。对古人当年作画的缘起与抱负,作为今人的我们只能努力揣而摩之,观之思之,感受其中的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30 novembre

也小测了一下^_^

Your Element is Earth

Your power color: yellow

Your energy: balancing

Your season: changing of seasons

Dedicated and responsible, you are a rock to your friends.
You are skilled at working out even the most difficult problems.
Low key and calm, you are happiest when you are around loved ones.
Ambitious and goal oriented, you have long term plans to be successful.

26 novembre

礼物

临睡前因为期末的十篇文章有点烦心,睡不着,只好找了一部存在电脑里挺久的片子来看,一部韩国的苦情戏,<礼物>.
 
一对结婚几年的夫妇,孩子已经夭折,没有特别说明原因.丈夫是个十分专业而有理想的戏剧演员,因为坚持不愿意靠送礼物之类来疏通门道而一直没有获得正式的电视节目演出机会.妻子是一位温柔而坚韧的女性,独自开着一家温馨的童装小店.但是小家庭表面上却并不和睦.丈夫总要等到妻子熄灯入睡后才偷偷回家,即使晚上没有演出机会,也一直在楼下徘徊到家里的灯渐渐熄灭才轻手轻脚回家,因为年轻的丈夫害怕妻子知道自己只能作预演演员的尴尬现状.这时的妻子其实已经患上不治之症,因为希望作为喜剧创作演员的丈夫能够一直保持开心的情绪状态并创作出好的作品而一直隐瞒病情.她希望在生命的最后能够为一直默默深爱着的丈夫做些事情,于是一直努力地拜访丈夫的节目监制和监制的妻子,拜托他们能给自己的丈夫一个演出机会.因为偶然的机会,丈夫得知妻子的病情,为了尽最后一点挽回妻子的努力而放下自己的理想和原则到夜总会去工作,用赚到的钱买了很多补品给妻子,但回到家里却谎称是俱乐部发的用来抵报酬的礼物.妻子认为丈夫没有全心放在创作上而对这些补品置之不理.相互深爱的二人一直在表面上充满冲突的家庭中共处和彼此关心着.丈夫参加了电视台举办的一个喜剧比赛并进入了半决赛,妻子却在此时晕厥入院.飞奔而来在医院手术室外守侯一夜的丈夫终于等来了再度醒来却将不久于人世的妻子,二人相拥落泪,丈夫紧拥着妻子入睡,害怕放手转瞬即逝的感觉,凄凄然而动人温情的场景.妻子终于还是无法抗拒遗传病的宿命,在丈夫决赛的现场逝去,当手绢落地的一刹,舞台上的丈夫在所演的喜剧中饰演一个与妻子经历过许多喜剧场景但妻子却在一次海滨旅行中溺水离去的丈夫,在舞台上,剧中的"妻子"已羽化成安详的天使,轻轻挥动着羽翼安详地注视着丈夫,而此时舞台上的丈夫已是泪留满面.剧终,是丈夫在秋阳下的家中阳台,重读妻子的旧日日记和留下的书信,望向远方的天空,再度回想起小学时代的美好时光,若有所思,陷入回忆的深潭......
 
这个故事大概算不上独特,一部注定煽情的苦情戏,如果是在白天,我甚至可能会摇摇头,得意地笑其煽情而决不让它得逞赚到我的眼泪.可是在不设防的夜里,诡异的思维方式......值得一说的是剧中的音乐,是我高中时代喜欢的韩国叙事曲的风格,悠长的忧伤调子,就像一个宁静而充满回忆的山谷中淡淡氤氲的自然气息.
 
我不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人,常常讲到一半就把自己都听腻了,所以我最经常的听众--他总是只好无奈地笑笑,说,哎,我就知道你.
 
两个人之间的"知道",是多么重要呢.无论是无名的小家庭中的平凡夫妻,还是艺术和沙龙史上有名的逸事纷纭的情侣,如果曾经彼此"知道",即使在逝去之后,也仿佛是仍能听见的感觉.近日读毛尖的<慢慢微笑>,有几篇写布鲁姆斯伯格圈子的逸事.有一段写在弗吉尼亚在河流中放逐自己之后,伦那德将她的骨灰葬在他们住的罗德梅花园的两棵大榆树的其中一棵下,弗吉尼亚生前曾将这两棵树命名为"伦那德和弗吉尼亚".毛尖写道:"墓志铭是弗吉尼亚的小说<波浪>的尾声,不过,与其说那墓志铭是纪念弗吉尼亚的,不如说那是给伦那德自己的:'死亡,即使我置身你的怀抱,我也不会屈服,不受宰制.'"
 
最让我感动的是最后一段:"虽然,伦那德知道弗吉尼亚永远不会从小屋那边穿过花园回来了,可是天天,天天他仍然朝哪个方向寻找着她,倾听着她的声音."
 
我不由想起<时时刻刻>中的那个线条坚硬而内心脆弱的穿着花布裙衫的女子,想象那个在屏息细看墙上的蜗牛的女子,生命的轨迹开始变得像那墙上的隐痕一样不可捉摸而充满感动.我想在任何时候,无论白天或黑夜,我都会为之触动.
                                                     草于3:15, Nov.26
06 novembre

第一篇

没有想到第一篇是在这样的心情和这样的时间情境下开始。寂静的夜,狭窄的空间,干燥凝滞的空气,和失控的泪腺。
 
一直没有来这里写下什么。本就不善于写流水帐,也怯于在这过客匆匆却无人跋涉的共空间袒露襟怀。更因为忙,心情起起伏伏乱成丝线;也是因为忙,无暇整理和收拾这些心情。然而,终于写下第一篇,毫无悬念地是因为他。
 
正是季节变换之时。早晨才和狐狸在校史馆旁烟雨过后薄雾蒙蒙的银杏草地上照了好多相,晚上却骤然降温。想这一夜风过,落叶凋零,待叶子上那馥馥的金黄色泽和残存的成熟味道慢慢褪去,便和那些残荷小桥一同,彻底换上颓废萧瑟之感。
 
我只愿沉醉在对明日哪怕是颓败之景的想象中,也不愿转身去想这凌乱不堪的现实。就像周其仁在新制度经济学中讲的,侵害永远是相互的,如果矛盾双方无法达成共识,就只好由法官一锤定音。然而,在裁判与对错标准缺席的玫瑰战争中,无论是否自愿,两个人都身不由己地被迫自我辩护。如果足够温和,就是一场只有暗涌并无波浪的嬉笑怒骂;如果足够激烈,则是言辞尖刻的相互指责。
 
这里只有休战而没有停战的可能性。就像尽管我讨厌解释,讨厌争执不休,也缺乏耐心,不善等待,憎恶电话另一端久久沉默的无语气氛,我还是必须而且心甘情愿地耐心等待等待月底的这一个水落石出,期待那漫长的沉默后的片刻欢娱。正如我们的生活,永远不能随性而行。
 
所以,像周晓阳说的,学会感恩。即使不为这承受痛苦和经受考验的机会,也至少为那坚持最后一个秋日的率性草木。